克服悲痛

 今天不管是说话还是打字, 就很不想用英文, 不知道为什么。

今早一如往常, 搭地铁到老师家给他的小孩补习。因为车程比较长, 我又没有在地铁或巴士上阅读的习惯, 于是就会想很多。

好像不知不觉就这样过了大半年。我指的自然不只是老师的逝世, 而是过去发生的一切。过去几个月仿佛一场大海啸, 吞噬了我对人对事的信心, 也淹没了我曾经有过的许多幻想。我很认真地看了一下之前的我, 再看看现在的自己。是有差异。不见得是往好的方面转变, 但绝对不是越来越糟糕。人往下掉久了, 总是得往上升。说实在的, 我不知道这样的转变是基于近来太忙碌, 还是因为之前经历的事情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 就是觉得自己每天都在跟时间赛跑。这个感觉并不特别好。因为真的很喘。尤其现在的我还没学会跳出别人的框框, 总是顾虑一些人的感受, 不能完全为自己而活。这样的我, 更累。但是我已经在学着。我不否认, 我现在对身边人的信任, 指数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低。就像这个属于我的小小空间我也不再让平时谈心的朋友知道, 因为不知道哪天我又要再受伤。

中午饭后跟师母闲聊。她跟我分享很多关于克服悲痛的事。她说人之所以因为失去而感到悲痛是因为跟失去的人的关系未能完整, 还有很多事没有一起完成, 还有话还没说。我想这里的失去可以是对方逝去, 或纯粹是对方不再存在于自己的世界里。差别可能就是, 如果是前者, 一切从此不再能弥补。但我想最终失去就是失去。我失去的, 有的生, 有的死。生生死死, 却什么都不会回来, 带给我的悲痛不相伯仲。师母说, 事情无论过多久, 伤口被触碰的时候还是会痛。人之所以说: "时间可以治愈所有伤痛", 其实只不过是随着时间的流逝, 我们和不开心的事会越来越生疏, 会想得越来越少, 但想到的时候还是会痛。我记得一个月前的自己, 每天祈求自己可以快点振作起来。可是原来康复这回事是无形的, 也是急不来的。它会跟着自己的节奏, 自己的方式进行。关键在于不可以催促。

那天朋友问我: "你现在好了吗?" 我说: "这是心态问题。"

我绝对不是那种乐观潇洒的人, 但心态上我一直在做调整。现在的自己不会每天都笑, 但至少不再那么害怕。每天偶尔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 伤口时而痛, 时而没感觉。我相信很快的, 散落一地的勇气应该慢慢都会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