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里

《你在哪里》
2014年3月31日
四合院

戚玉武

"我记得很多年前有一次到香港出席电影节时，与一位著名导演交谈，当时他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最想演什么样的角色？”忽然我发现演了几年的戏，现在几乎已经完全占据我的生活大部分空间的这份工作，我居然没有考虑过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我想了很久，最后跟他说：“没什么特别想演的角色，好像都可以。”我记得当时他的表情，他看着我，笑了笑，说了一句：“真的没有？”不知为何，那一刻就一直留在我的心里。

这么多年来，我会不时想起那位导演的这个问题，每次都会觉得羞愧，我觉得这个问题是那么的简单，对我自己却又那么的重要，而我的回答又是那么的悲哀。就如每天都吃饭，当有人问你：“你最喜欢吃的菜是什么？” 然后居然没有一样是特别喜欢的。

没有喜欢，没有“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概念？这个问题是一种单纯，一个梦想。我过后发现自己在追逐梦想的过程当中，只追求目标和结果，却失去了某些单纯的东西，忘记了问一下自己的感受。在生活中，没有喜恶，在热爱的工作中，没有喜恶，什么都可以，没有了“想”，一切变得理所当然，是很悲哀的事。

艺术创作都必须是两者的结合

我尝试过很多不同的角色，以前演戏，就好像有些人对“好演员”的理解，像一块橡皮泥，想把它捏成什么样子都可以，导演想怎样就怎样，剧本要我怎样就怎样，完全没有自己的角度，没有自己的理解，没有判断，没有价值观，都是按照别人的看法和方法来实现，只会变成一个道具。

我觉得任何的艺术创作都必须是两者的结合，演员如果没有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作品便没有了灵魂。如果一名政客，没有主见，人云亦云，没有信仰，没有善恶好坏，会多么恐怖？没有这些的艺人，谈何创新？自己对自己做的东西都没有感觉，如何感动别人？经常会听到人家说：“我用心做。”何谓心？

其实在各行各业，在工作的时候都需要有自己的感受和观点，社会越成熟，制度越完善，在做事的时候会有一条固定的程序了，有时就如进入了自动驾驶模式一样，更重要的是要回想一下：我觉得……"

这是我认为阿武写得比较感性的一篇。

我们想要的东西很多, 即便是很简单的都好。但往往似乎会因为把其他自认为是比较重要的事情摆在优先的考量, 所以忘了追求被自己归类为不那么重要的东西。昨天去跟司先生吃饭前, 我其实考虑了好一阵子要不要去。我是想去的, 但一方面地方远, 一方面想回家睡大头觉, 觉得目前的人生没有什么比睡觉重要。最后还是去了。也很庆幸。因为本以为不比睡觉重要的饭局, 成了我在某种程度上得到心灵寄托的途径。而且说真的, 随着进入社会工作的人慢慢被这个世界吞噬, 我想能够跟好友见见面说说话是非常难得的, 应该好好珍惜这样的机会。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心是到了死掉还是麻木的阶段。我从来不太喜欢独自在夜里走在挤满人的街道上, 总是觉得那种喧嚣跟心里的沉寂所形成的对比太过强烈, 让我无法负荷。但昨晚的我, 竟然一点恐惧都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最多也只是一丝淡淡的倦意。无所畏惧本应是好的, 但那是如果心还在积极跳动着的话。

感谢M一大清早分享了阿武的文章。我感觉今天比较想动了。

我闻到雨水的味道, 又见乌云遮顶, 猜想应该要来场暴风雨了, 于是就走出去。想去找东西填饱肚子, 幸运的话还可以淋点雨。谁知晚餐吃完, 乌云还在酝酿情绪, 迟迟不落泪。我想来点甜的, 但要转换巴士去买才有。又是左右为难。理智说, 搭个巴士去买东西解馋, 未免太荒谬了吧。情感说, 想一想你今早读的阿武的文章。结果情感赢了。

就算心是死了, 我想今天也算是个小小的进步。反正我一向就不是那种可以大跃进的人。。。